0°

多少人是因为三毛才取Echo这个英文名的?

三毛

多少人是因为三毛而取了Echo作自己的英文名,

也许是为了纪念心中这一道不曾消退的回声,

也许是还做着那个遥远的撒哈拉的不醒的梦。

毕淑敏曾在《蓝色天堂》中这样描述三毛:

从13岁开始,她就是典型的抑郁症患者。

她敏感而聪慧,曾拼命奋争,抵御的方式就是游学和旅游,当然还有写作。

纵观三毛的一生,我觉得她在国外求学和与荷西在撒哈拉的岁月,是最多阳光的日子。

写作中,因为太惨烈,三毛并不敢持续深入地触及内心苦难,并全然宣泄愤怒。

她尽量轻描淡写地把血泪化为诙谐和俏皮,只是实在抑制不住时,才露出哀伤和怨怼。

不死鸟(节选)

文/三毛

一年多前,有份刊物嘱我写稿,题目已经指定了出来:

“如果你只有三个月的寿命,你将会去做些什么事?”

我想了很久,一直没有去答这份考卷。

荷西听说了这件事情,也曾好奇的问过我

——“你会去做些什么呢?”

当时,我正在厨房揉面,我举起了沾满白粉的手,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,慢慢的说:

“傻子,我不会死的,因为还得给你做饺子呢!”

讲完这句话,荷西的眼睛突然朦胧起来,他的手臂从我身后绕上来抱着我,直到饺子上桌了才放开。

“你神经啦?”我笑问他,他眼睛又突然一红,也笑了笑,这才一声不响的在我的对面坐下来。

以后我又想到过这份欠稿,我的答案仍是那么的简单而固执:

“我要守住我的家,护住我丈夫,一个有责任的人,是没有死亡的权利的。”

虽然预知死期是我喜欢的一种生命结束的方式,可是我仍然拒绝死亡。

在这世上有三个与我个人死亡牢牢相连的生命,那便是父亲、母亲,还有荷西,如果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在世上还活着一日,我便不可以死,连神也不能将我拿去,因为我不肯,而神也明白。

我的生命在爱我的人心中是那么的重要,我的念头,使得经过了那么多沧桑和人生的父母几乎崩溃,在女儿的面前,他们是不肯设防的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刺伤,而我,好似只有在丈夫的面前才会那个样子。

许多个夜晚,许多次午夜梦回的时候,我躲在黑暗里,思念荷西几成疯狂,相思,像虫一样的慢慢啃着我的身体,直到我成为一个空空茫茫的大洞。夜是那样的长,那么的黑,窗外的雨,是我心里的泪,永远没有滴完的一天。

我总是在想荷西,总是又在心头里自言自语:“感谢上天,今日活着的是我,痛着的也是我,如果叫荷西来忍受这一分又一分钟的长夜,那我是万万不肯的。幸好这些都没有轮到他,要是他像我这样的活下去,那么我拚了命也要跟上帝争了回来换他。”

我愿意在父亲、母亲、丈夫的生命圆环里做最后离世的一个,如果我先去了,而将这份我已尝过的苦杯留给世上的父母,那么我是死不瞑目的,因为我明白了爱,而我的爱有多深,我的牵挂和不舍便有多长。

所以,我是没有选择的做了暂时的不死鸟,虽然我的翅膀断了,我的羽毛脱了,我已没有另一半可以比翼,可是那颗碎成片片的心,仍是父母的珍宝,再痛,再伤,只有他们不肯我死去,我便也不再有放弃他们的念头。

总有那么一天,在超越我们时空的地方,会有六张手臂,温柔平和的将我迎入永恒,那时候,我会又哭又笑的喊着他们——爸爸、妈妈、荷西,然后没有回顾的狂奔过去。

 

[wonderplugin_audio id=”162″]

「点点赞赏,手留余香」

    还没有人赞赏,快来当第一个赞赏的人吧!
0 条回复 A 作者 M 管理员
    所有的伟大,都源于一个勇敢的开始!
欢迎您,新朋友,感谢参与互动!欢迎您 {{author}},您在本站有{{commentsCount}}条评论